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忧伤的芋原古渡


石岊山“淮安鼻”,闽江奔流至此,分道扬镳:白龙江滔滔北行,乌龙江悠悠南去。“南无阿弥陀佛”大石头,柱立三江分界,衷心祈祷一路平安,虔诚保佑南港北港风调雨顺。

参天古榕树,枝繁叶茂千年古渡,厚重的石板条横卧铺伸数十米江中,日日夜夜枕着柔波,冲刷如时间一样苍老平滑,滋长成天荒地老的模样,高过人头的茅草龟裂缝隙冒出,追忆往昔。

南宋大儒朱熹,舟泊古渡码头,凭水临风,亟待与闽都俊杰交游切磋,朱熹古渡驿站留榜墨书“芋原”。操守清正,刚直不阿明朝状元翁正春,勇斗魏忠贤阉党,罢官回乡,终老山林,被编成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地方冤案戏。

湍急江水,悲感江涛,前尘往事忆诉了一遍又一遍,喧嚣商贾云集的芋原渡不再,哀愁酸涩的眼泪,汩汩拍岸有声。天空铅色依旧,古渡犹存,“提统抚”焦木横陈,城隍庙梁壁坍圮断瓦残垣。

远望宽阔的三江汇处,庞大运砂船蛮横穿过秋水共长天一色闽江,落霞没有了与孤鹜齐飞,鸟雀拖着长尾施施然飞过万安古桥墩遗迹,披着夕阳鹭鸟扑啦啦地飞回树丛,搅沉睡碧绿如玉绵延的橄榄、荔枝、龙眼树不安宁;池塘边盛开美人蕉、月季花,树木芭蕉围绕的民房,肥沃的菜园田畴,袅袅的炊烟,优美画卷一幅幅被平整、被贱卖;桂花香古城不见踪影,任我努力寻找岁月模糊了的千年繁华古镇,却抵不住眼前的荒芜了。一片秾丽而又荒凉的景色就这样在脚下延伸,恣肆生长的蒿草共同铺就密密匝匝的网,栖息心灵的静静芋原古渡图景远去了。

江面沙船粗鲁的汽笛隐约,细软的“农大金色沙滩”已青春不再,渣土和垃圾萧索了银色沙滩,谈情漫步江滩少男少女,牵着手、不回头远走高飞了;最浪漫的福州城美丽风景线消失了,沙滩排球温柔地滑落遥远他乡如歌的一幅春梦。

山坡别墅和豪华城堡,闪耀权贵富豪天堂的夕阳金光银晖,开发商斜缝一条的笑眼。

轮船的汽笛忧伤地呜咽着离别之歌,冲蚀被红尘喧嚣所麻木的心灵。

宽阔南三环路,曼妙的时空幻变,沿江穿过长长古老荒凉的时间隧道,照亮忧伤古渡老庙残墙,洪塘大桥,优雅横跨碧水金沙之上,桥下小巧玲珑金山古寺,落日余晖海市蜃楼。